我问过父亲,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不走

by admin on 2019年8月11日

图片 1许涛在吊柜里学习生活图片 2许涛在吊柜里学习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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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要搬家了,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搬家了。父亲收拾完他的东西,我的东西,还有一些生活用品。就四个包裹,这一次举家南迁又不知道会是怎样。我问过父亲,为什么我们一直要搬家?父亲说,孩子,为了糊口啊。

作者:张柏源

一个忙碌的建筑工地上,范昌飞和范聪两张稚嫩的娃娃脸,格外惹人怜悯。他们刚刚参加完高考,而且都上了本科录取分数线。趁着开学前这段日子,一起到山外打工挣学费。

不到1.70米的身高,50公斤瘦弱的身躯,大汗淋漓地扛起一袋袋水泥……在宾县宾西镇一处建筑工地,许涛格外引人注目,青涩的脸庞与工地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。
高考[微博]一结束,许涛就随爸爸到工地当起力工,挥洒的是汗水,收获的是为自己挣学费的快乐。

又要搬家了,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搬家了。父亲收拾完他的东西,我的东西,还有一些生活用品。就四个包裹,这一次举家南迁又不知道会是怎样。我问过父亲,为什么我们一直要搬家?父亲说,孩子,为了糊口啊。

那年我11岁,没有母亲。她不是死了,嫌家太穷跟有钱人跑了。跑的时候我才五岁,父亲哭着问她,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不走。她回答决绝,不能,孩子就当我没生过。

当我把要考研的决定告诉爸爸时,他正在挨包工头的训斥:“这活儿怎么干的,不想干别干……”旁边妈妈的争辩被包工头提高的嗓音压下去了。我明白争吵到最后的结果就是:爸妈被一句“还想不想要钱了”的话压得一声不吭……

在范昌飞和范聪生活的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泉坝镇水田村,今年同时有12个学生高考上了本科线。

每天睡在吊柜里

那年我11岁,没有母亲。她不是死了,嫌家太穷跟有钱人跑了。跑的时候我才五岁,父亲哭着问她,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不走。她回答决绝,不能,孩子就当我没生过。

所以我从来不去问关于她的事情,我也不会去奢求她的爱。没关系,父亲的爱足够我好好的生活下去。

我和爸妈同在一座城市,我在城东上学,爸妈在城西建筑工地打工。没准备考研前,我周末常到工地帮着爸妈干活,我知道对40多岁的妈妈来说,扛一袋水泥已经不是轻松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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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试次次第一名

所以我从来不去问关于她的事情,我也不会去奢求她的爱。没关系,父亲的爱足够我好好的生活下去。

坐上去南方的火车,父亲给我买了一张硬座,自己却是无座。几十个小时的路程,父亲就是坐在行李上,车上的人也会看我父子俩,异样的眼光把我和父亲当成了是行讨的乞丐了。也是啊,黑黝黝的皮肤是父亲每天光着膀子在工地上干活晒出来的。那件衣服他已经洗得没有了颜色,也是他唯一的一件体面点的衣服了。

爸知道我考研后就不让我去工地了。我接受了,但提了一个条件,让爸每天出工前叫我起床。我知道考研路上我需要有早上五点就起的精神,需要有那份沉甸甸的爱激励我,指引我。为了约束自己,除了让爸叫我外,我还把铃声设成了刘和刚的《儿行千里》。从那以后,父亲都会叫完我再出工,我也会每天听着手机铃声起床。

范昌飞在工地上干了近一个月,手都磨破了。

许涛和爷爷、奶奶、爸爸生活在宾县县城,全家靠爸爸在工地打零工维持。不到30平方米的出租屋只容下两张床,爸爸琢磨腾出一块地方为许涛加张床,看着堆满杂物的吊柜,许涛说,自己就住在那里吧。从此,吊柜成了许涛的“床”,也成了他唯一的私人空间。

坐上去南方的火车,父亲给我买了一张硬座,自己却是无座。几十个小时的路程,父亲就是坐在行李上,车上的人也会看我父子俩,异样的眼光把我和父亲当成了是行讨的乞丐了。也是啊,黑黝黝的皮肤是父亲每天光着膀子在工地上干活晒出来的。那件衣服他已经洗得没有了颜色,也是他唯一的一件体面点的衣服了。

我有点恐慌,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陌生的眼光。父亲很平淡,微笑的看着我,抚摸着我的头。

“如今要到了离开家的时候,才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,千里的路啊我还一步没走……”听着这首《儿行千里》,我就会想起辛苦劳作的父母,从中得到更多的激励,获得更大的动力。很多次,听着这首歌儿,我泪流满面:不是因为英语错了做、做了又错,而是想起才四十多岁的妈妈已是满头白发,像个老太太,在菜市场上因为一毛钱没完没了地讨价还价;想起了爸爸那双手,由于粗重的体力劳动,使得指甲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……

村里飞出12只金凤凰

奶奶心疼孙子,让他睡到床上,许涛说:“我的‘床’有助于睡眠,我舍不得离开。”邻居们都叫他“柜子男孩”,夸他是个懂事的孩子。记者问柜子里空间是不是很狭小,许涛强调,那里能躺下两个人,很宽敞……

我有点恐慌,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陌生的眼光。父亲很平淡,微笑的看着我,抚摸着我的头。

终于要到了,我也可以结束恐惧了。

早上的铃声让我一天都有精气神儿:早上吃饭时,我会想到他们已开始干活,就不敢再耽搁;在自习室,想到他们为了多挣点钱舍不得休息一会儿,就更不敢浪费时间,上午英语,下午专业课,晚上专业课、政治……就这样,在这座城市里,我在城东收获着充实,他们在城西播种着希望。我没有休息日,因为爸妈从不休息;我从不曾因学习太累而郁闷,因为能够学习就是一种幸福。这样的日子让我懂得了更多的担当。

“今年我们水田村一共考上12个大学生。”泉坝镇水田村村委会主任胡波告诉记者,“让人焦心的是大部分孩子的家庭条件都不好,筹学费都困难。”

许涛在宾县第三中学很有名,因为每次考试都第一,他有了“许老大”绰号。乐观开朗的他是同学的“好帮手”,每天给求助的同学讲题成了班级里一道风景。高三学习异常紧张,许涛也不拒绝任何一个向他问题的同学。他靠自己每学期获得的700元助学金,为家里减轻了负担。

终于要到了,我也可以结束恐惧了。

南方此刻正是梅雨季节,父亲的朋友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找好了房子。阴暗的环境,枯黄的老墙皮,角落里的蜘蛛网,无时无刻不散发的霉味。

爸爸叫了我9个月,铃声也持续响了9个月。我的复习进入了冲刺期。准考证发下来那天我正生着病———一场流感伴着12月的大雪来了。我一连挂了5天吊瓶。5天里铃声依旧响起,带给我的却只有焦急……1月5日,我终于走出了医院。

“穷则思变,水田人穷怕了,我们历来都非常重视娃娃的读书问题。”胡波说,“大家都希望通过送子女考大学改变命运,所以就拼命地培养娃娃,有点钱就送娃娃读书。”

出了考场就进工地

南方此刻正是梅雨季节,父亲的朋友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找好了房子。阴暗的环境,枯黄的老墙皮,角落里的蜘蛛网,无时无刻不散发的霉味。

就这里了,挺好的,谢谢你了。

10日,温暖的铃声又一次响起。爸妈不知道我要考试。因为建筑工地没电视、更没互联网。

如今,一下子考上了12个大学生,学费又成了大问题。

每天扛100多袋水泥

就这里了,挺好的,谢谢你了。

嗯,行,你就先住下吧,我有事就先走了。

考研的过程虽然艰难,但铃声传递给我的温暖和力量让我挺了过来,360分,我通过了国家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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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一结束,同学纷纷出门旅游,许涛却随爸爸到宾西一处工地干起了力工,因为“力工挣得多”。虽然已满18岁,但他瘦弱的身躯费劲地扛起一袋袋水泥,爸爸看在眼里,心疼得直落泪。

嗯,行,你就先住下吧,我有事就先走了。

夜晚我躺在床上睡不着,窗外的雨还在落,砸在屋顶的瓦片上,像是压在身上的老旧棉被,闷的难受。

谢谢每天响起的铃声,谢谢爸妈的爱。他们的爱伴着我走过了一道道难关——备考、初试、复试。我相信,我一定能给这份爱带来一个满意的结果。

范昌飞和范聪在工地上做零工。

无论爸爸怎么发火,撵他回家,许涛都不肯走,说这是社会实践。爸爸知道,儿子是想替他分担。

夜晚我躺在床上睡不着,窗外的雨还在落,砸在屋顶的瓦片上,像是压在身上的老旧棉被,闷的难受。

父亲也许是睡着了吧,他说了明天要早起干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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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范昌飞家是低保户,爸爸重病,妈妈出走多年;范聪的妈妈因重病失去劳动能力;范霞钗是孤儿,还有5个孩子的家庭是精准扶贫户,另外4个孩子的家庭去年刚脱贫。目前他们12个孩子还没得哪家备齐学费,真的难啊!”胡波摊着双手向记者一个一个的讲述,一筹莫展的样子。

开始,体重50公斤的许涛扛不起25公斤一袋的水泥,得靠工友帮忙,才能“上肩”。顶着炎炎烈日,许涛几次累倒,几天下来,肩膀磨掉了一层皮,但他搭上一条毛巾接着干。“干活也像学习一样,有窍门,也熟能生巧。”许涛琢磨出“诀窍”,扛水泥的速度突飞猛进,一天扛100袋不成问题。

父亲也许是睡着了吧,他说了明天要早起干活了。

我知道又是去工地扛水泥,搬砖了。

目前,镇、村干部和高中学校老师正在四处寻找资助,一定要将全村12个大学生一个不少的送进大学。

开朗的许涛为建筑工地注入了青春活力。歇工时,工友们围坐在一起,听许涛讲天文地理、国内外时事,“最高学历力工”成了他又一个绰号。

我知道又是去工地扛水泥,搬砖了。

父亲没有文化,所以一直觉得只能去干苦力。收入不高,勉强够两个人的开支。

叔侄四人同“中举”

考入哈工大[微博]

父亲没有文化,所以一直觉得只能去干苦力。收入不高,勉强够两个人的开支。

跟以前一样,每到一个地方我肯定会被父亲带到附近的学校读书。在校长办公室里,父亲卑躬屈膝说尽了一切好话没辙后,又拿出了两千块钱送给校长后才同意我的入学。一下子,我的眼泪出来了,两千块钱啊,是父亲扛多少袋水泥,搬多少块砖才挣来的,就这样拿给了别人?

范昌飞今年19岁,范聪与他年纪相仿,按照辈分说来却是叔叔,与他们同时参加高考的还有范昌飞的侄女范霞钗、姑姑范文秋。

实现了自己的梦想

跟以前一样,每到一个地方我肯定会被父亲带到附近的学校读书。在校长办公室里,父亲卑躬屈膝说尽了一切好话没辙后,又拿出了两千块钱送给校长后才同意我的入学。一下子,我的眼泪出来了,两千块钱啊,是父亲扛多少袋水泥,搬多少块砖才挣来的,就这样拿给了别人?

我有问过父亲,我是不是成了累赘。

他们都住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泉坝镇水田村石路丫村民组,这是一个土家族山寨,地处一道山梁上,缺水、土地石漠化严重,村民们一直过着贫困交加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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